快穿白月光穿进be剧本 - 第516章
“艮山女人,是你做的?!”
“是吗?”青黛只微微低头,用两指捏着锁身,轻缓地来回摩挲,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还敢装傻!我、我要杀了……”
费达苏忽地行了一个按胸礼,他深深低下头去,“尊贵的艮山客人,我和察鲁无知又傲慢,我不奢求您能原谅我们的无礼多嘴,我们事后一定亲自去可汗面前请罪。只是……”
他字字艰难,“能否请您救救察鲁?我们是贺兰可敦的母族人,察鲁他可以死在战场,但不能这样毫无尊严地死去……”
“至于他那右臂,”费达苏说,“我如今就砍去,当作对艮山的赔礼。”
“费达苏你……!”
青黛放开银锁,她抬眼,轻弯嘴角:“啊——你们这是唱的什么戏?叫人听了,以为艮山人都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恶煞。”
“艮山人都十分善良,当然了,包括我。”她轻拍胸脯,眼中闪烁着玩味笑意,“我家中大姐姐也告诫我不可以见死不救。”
“我是要听话的,毕竟,我整日只会玩蛇虫鼠蚁,又这么懦弱。”
这是将他们说过的每一句闲话都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。
费达苏汗颜,他攥紧拳头,脸皮似火烧,“求……求求您,救救他。”
青黛表情平淡下来,她脚尖随意一踢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铁箱上那具沉重的铜锁落下,箱子应声弹开。
甚至没低头看一眼,她俯身,径直将手探入箱中,抓出一只尾钩漆黑的蝎子。
费达苏:“那些虫子有剧毒……!”
察鲁的瞳孔越瞪越大,善良可爱的艮山女捏着蝎子,漫不经心将那剧毒的尾针按进他手臂上最狰狞的伤口里。
“啊!!!!”
凄厉惨叫划破夜空,察鲁青筋爆出,全身绷紧,那痛感超脱肉体,叫灵魂都抖了三抖。
“哦。不是这只。”
青黛随即松了手,起身,再次走向铁箱。这一次,她拎出一条蜈蚣。
又是一阵惨嚎。
“也不是。”
青黛折回铁箱,抓出一条毒蛇。箱内其余毒虫刚凶神恶煞地冒头,一见到她,又各自安分地缩了回去。
“……”费达苏连退三步,嘴唇哆嗦,说不出话。
循环往复,不知试了多少次,察鲁的惨叫从高亢逐渐变得嘶哑,眼神涣散,陷入半昏厥。
“好了。”
青黛拍了拍手,这一次,男人乌黑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,察鲁也慢慢睁开眼。
除了那道道血痕,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费达苏恍神半晌,他只是在一旁看着而已,腿就软得一步三晃,久久挪不动脚。
艮山……
他们从前都以为,艮山人不过是在山中抓毒虫去伤人而已,没有毒虫傍身,本身文文弱弱,是没什么本事的。
但强悍的,分明是他们的蛊术!
艮山蛊术竟是如此妖异诡谲?
他竟庆幸,他们不用与艮山为敌。
真真切切在鬼门关走了数遭,怕是什么自负傲气都要磨平了,察鲁抱着手臂慢慢坐起身,面容黝黑粗糙的男人喘着粗气,“……知道你想故意折腾我,但……但老子认了。多谢。”
“我……我往后……”
“往后不会再说艮山半句不是……”
青黛把最后一只蝎子丢回铁箱,她没回头,抬手盖上箱盖,“艮山人从学蛊术起,就在自己身上试毒。”
“扛不下来的,就地埋骨山中。”
“你现在撒泼打滚都扛不住的疼,在艮山,五六岁的小女孩,都会一声不吭地忍下去。”
一只红蝎从腰间攀上她肩头,呆愣愣仰望主人,又举起双钳亲昵地贴着主人脖颈。青黛说完后觉得无趣,淡淡道:“不好玩。训人这事还是大姐姐擅长。我不说了。”
她一指轻戳大红的尾刺,满不在乎,“反正,再叫我听见我不爱听的,我就——杀了你们。”
第688章
异族王子他棋逢冤家9
费达苏一颗心脏还在胸腔内怦怦直跳,望着少女消失在夜色之中,他艰难咽下口水:“察鲁,瞧见了吗……避世不出的艮山绝非传闻中那般庸碌无能,往后你我……”
他转过头,瞳孔猛地一缩。
察鲁跌坐在地,面色紧张。而他身后,一道劲瘦身影半蹲在阴影里,那指节分明的手中松松捏着一柄镶着红宝石的匕首。
与此同时,刀尖一转,不偏不倚压上察鲁微微抽搐的颧骨。
霎时就见了血。
费达苏右手摁在胸口,忙不迭屈膝半跪,不敢抬头:“九王子!”
“察鲁表兄。”拓跋奎俯身凑近,他唇角噙着浅笑,这张年纪极轻的脸上竟有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,“你们……将我的婚事当作儿戏吗?”
“不……不!九王子,我们没……”
薄而锋利的刀尖一路往下,停在男人颤动的喉结上。
察鲁冷汗直冒,瞬间噤声。
“八部混战将起,孤的王妃一族远道而来,你们却在这说艮山的不是。”拓跋奎开口,声音不高,“真是寒了艮山的心。”
“九王子……”
“九王子……”费达苏忙说,“我和察鲁都知错了!我们……”
帐外夜风卷过,吹动拓跋奎宝光流转的抹额,色泽浓烈的赤玛瑙映在他眼底,加深了少年人独有的直率明亮,他笑道:“表兄,既然你们不懂艮山——”
“那便带着你们的部众,亲自去艮山脚下驻守。”
“九王子?这……!”
拓跋奎略作停顿,目光落向远处的群山之外,方才阿依青满心维护的故土的方向,“待八部纷争彻底平息,天下太平时……”
“你们再回来告诉我,你们所见到的,究竟是怎样的艮山。”
费达苏呼吸变沉,感到眩晕。
他和察鲁两人去也就罢了,携部众……
他们生来就是乾天人,部族上下的荣辱都与脚下这片草原紧密相系,离开了生养他们的草原,就像骏马被逐出马群,所以他惶恐万分,面色惨白。
“九王子……”
“我去艮山。”反而是察鲁先开了这个口,他低垂脑袋,抱着右臂,“如今乾天、艮山两部休戚与共,先前是我脑子糊涂了……我……我势必守好九王妃的母族。”
费达苏张了张嘴,目及那艮山少女坐过的铁箱,他也低下头:“……贺兰费达苏听令。”
拓跋奎起身,脸上有几分唬人的愠色瞬间无影无踪,他轻眯眼笑,用指节蹭了一下自己的鼻尖,“表兄,这也不算件坏事。”
他不轻不重地拍拍察鲁的肩,目光触及察鲁那狰狞右臂,拓跋奎笑意加深,摆手走入夜色。
……
“小王妃?”乌兰命人撤走了餐食,小心翼翼道,“我瞧您都没吃几口,您……您还是不高兴吗?”
青黛一手支着脸,一手拨弄桌上的红蝎。红蝎刚站稳,她一指戳倒,再爬起,再戳倒,红蝎四仰八叉,那小眼珠直愣愣盯主人,着急地划动双钳。
她说:“没有。”
只是觉得无聊。
乌兰是贺兰可敦派来服侍九王妃的,明为照料这位异族王妃的起居,实则要不遗余力地撮合九王子和王妃。
她偷偷从袖中掏出羊皮书卷,连连看好几眼,趁人不备,又嗖一下塞回去。
“小王妃。”乌兰喊。
红蝎缩回了布袋,青黛开始戳大黑,闻声面无表情地掀起眼皮。
乌兰道:“王妃,百米之外有一汪月下泉,在夜里看像是缀满了星星呢!若您闷了,奴婢陪您去瞧瞧?”
青黛:“不要。”
乌兰伸长脖子,盯着小王妃搂在腰侧的布袋,她说:“那处去的人少,好像……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虫子!所以旁人不怎么敢去。”
大黑激动地转来转去。
蛊王一般以毒虫、药草为食,有的还极其挑食,青黛戳了戳它鼓起的腹部:“你还没吃饱?”
大黑在原地转圈。
青黛抓起大黑:“怎么走?”
乌兰眼睛亮起来。
快到月下泉时,乌兰说什么也不肯跟着走了,她说:“奴婢就在这候着。”
青黛没在意,眼前是一个天然凹陷的洼地,形似弯月,泉水泛着淡绿莹光,静幽幽的,像是由整片草原的露水汇聚而成。
这地方很漂亮。
艮山也很美,但她除了练蛊,从无闲心停下来看看。如今站在异乡的月光下,她忽又想起了故土的山水。
青黛放下二黑,任它去觅食。
她蹲下身,指尖轻轻拨动泉水。贪吃的大黑窸窸窣窣爬回她肩头,不知它方才吃了什么,周身散发出一股辛辣呛鼻的气味,直冲鼻腔。
“咳!”
实在是呛人。青黛喉头发痒,侧过头咳嗽,眼前瞬间蒙上一层泪花。
大黑似是浑然不知自己吃了多么重口味的毒物,只怕主人嫌弃,焦急地往主人脸上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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