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病娇师尊强制和谐以后 - 第12章
可惜,沈寂云也不是谁都能当的。
伤春悲秋后,段寞然趁邝诩不注意,扯断他衣袖布料,随意将布料纠缠在一起打成麻花,分了一条线绦邝诩,大摇大摆走过血门。
“他们手上带了黄白线圈,应该就是过门的信物。”段寞然走在桥头才停下来解释,邝诩跟在后边,待段寞然回头看他时:手上的线绦早就没了踪影。
产间,阴风卷着火星子铺天盖地,打通两岸的铁链烧得通红。加上邝诩这个拖油瓶,她要想趟过血海难上加难。
段寞然驻足吊桥前,血海烈火映照她的轮廓,火星子“噼啪”作响,可她双眼空洞,一半笼着明艳烈火,一半笼着阴影,上扬的眼角看不到瞳孔,空留寒芒。
邝诩顿觉瑟瑟发抖,后背生凉。
她出神的正厉害,当时一只鬼魂掉进血海,瞬间火浪冲天,激起灼人的火龙扑面而来,邝诩上前拽着段寞然后退,结果倒退两步便一脚踏空,他甚至来不及叫段寞然的名字,重心向后顺势倒下去。
不留行剑流星一闪,扎进下方的峭壁拖住邝诩。段寞然扑倒在悬崖边,她想拉人上来,奈何距离太远压根就够不着。
偏偏此刻祸不单行,悬崖发出“咔嚓”裂声,邝诩心头再一颤,贴紧了峭壁抱住突出的岩壁保命。
事实上,缝隙从下往上逐渐蔓延,段寞然现在距离峭壁两脚掌外,脚底地面遽然裂开的动静依旧不小。
然而“咔嚓”愈演愈烈,顺着脚下的方寸峭壁蔓延到吊桥,咔嚓声只增不减,段寞然这才意识到不留行剑造成的后果有多严峻。
段寞然走开两步,桥端忽然天崩地裂!巨石泄出悬空峭壁,邝诩身下不留行剑突然下陷,他整个人翻身倒向血海。
巨石砸进血海翻出火浪,邝诩随着退下去的火浪坠跌直下,火星子在他眼里噼啪炸开,滚烫的血海咕噜冒泡,漂浮着的血沫近在眼前。
他离泡沫距离越近、更近,空气掀着滚烫的浪涛扑面而来,烫得他的眼睛通红!
口水卡在嗓子眼,他喘不过气,时间也戛然静止。
两道法阵咒链托举不留行的两端,将邝诩卡在中间,段寞然将法阵留在吊桥木桩,她卡在两道铁链间轻易不得动弹。
咒链噌噌上拉,拽起邝诩向上挪动。段寞然悬着的心还没落下,木桩却已经摇摇欲坠,这还不是最糟糕的,它牵拉的铁链剧烈晃动,邝诩还没上来,段寞然此刻亦是自身难保。
木桩下仅剩的方寸之地瞬间龟裂无数,上宽下窄的石柱托举吊桥前端。连接血门的石地荡然无存,鬼魂却依旧荡在血海上空,自如的跨过木桩越过段寞然,走向另一端。
真是死到临头了!
第9章 黄泉行(二)
断崖危机已到火烧眉毛的地步,段寞然拽起咒链,紧咬牙关,她用力将咒链从底下甩起来,荡起不可思议的弧度,拽着邝诩从她头顶一晃而过。
甩开半途,咒链咔嚓裂开,邝诩托着不留行被甩开数丈远,落在吊桥对面的峭壁,擦出数丈划痕,呛一鼻子灰,人还没站稳就连滚带爬冲向吊桥。
彼时法阵破碎,石柱已裂,段寞然无力回天,吊桥以震天动地之势顷刻断裂。
段寞然随之掉下血海。
“不留行,快去!”
邝诩趴在峭壁边,当即以剑结出法阵悬浮中空,将段寞然裹在法阵方碑间,逃过一劫。
两人劫后余生,软趴趴的瘫倒在地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浑小子,你有不留行怎么不趁早拿出来!”
“我也不知道,”邝诩翻身,面朝上方背朝地,“之前我一直召不动不留行,结果它突然间就来了”。
“它不是你的本相剑?”修道之人皆有气海灵境,称作丹田,丹田因人而异能铸不同的气海,气海化形便能铸成本相,本相与主人心意相通,怎么会有召不动的说法?
“还说我,你的本相呐?”
“......”段寞然不接话,她结丹三年却从未铸出本相,不是说这辈子,就是上一世在岚阅宗待了几年,她也没能铸出本相,更遑论后来受尽沈寂云折磨,保命都来不及,哪有心思铸本相。铸不出本相也就算了,她身在地府就连沈寂云给她的保命囹圄剑都拿不出来。
“赶紧走吧,弄出这么大动静,等会儿黄泉鬼差该追上来。”邝诩捡起不留行剑,跟上段寞然的步伐。
邝诩一步三回头,丝毫没注意到前面驻足的段寞然,两人撞个满怀,不明就里的问怎么不走了。
邝诩背靠着段寞然,催她快走,但段实然不为所动:巧了不是,过桥前才见面,过了桥又撞上面。
三头恶鸟凑在段寞然跟前,六只眼睛直勾勾盯她,鼻孔朝天喷出热气,一股臊腥味吹得她胃里翻江倒海,恨不得把隔夜饭呕出来。啖肉的猩红巨喙抵住邝诩的脊背,他顿时打个颤,僵硬的回头,与两只黑不溜秋的眼睛对视上。另外两双眼睛一上一下地盯住他。
“咕咚!”像咽了块石头。
恶鸟猛地扑开翅膀,它向上飞奔,拖着巨大铜链擦地铮铮而响。段寞然当即拽着邝诩冲出去。它脖颈间拴着硕大铁环,层层铭文篆刻其中,但却只是断断续续泛着光亮。段寞然一时也猜不出铭文碎片的作用。
它徘徊在段两人头顶,段寞然还没停下脚,顶端声如洪钟,疾风穿空直逼她眼前。闪躲不及,段寞然挥手甩开金边屏障,可恶鸟强劲,绕是屏障完好无损,她脚下也不自觉被后推。
段寞然狠狠钉进石壁,恶鸟倾身靠近,铜链扯得响动。殷红巨喙敞开血口大盆,熏天的猩腐味犹如滔滔江水让她无处遁形。
她尚未挣脱石壁,邝诩眼疾手快提剑挡在前面。不留行剑凌空一劈,霎时“噔”声震天动地,邝诩连呼吸都是颤抖,不留行落了空,剑刃抵在血喙前端,三双眼睛俱皆盯在不留行剑刃上。
邝诩不知所措,保持劈剑的姿势。段寞然率先反应过来,提起邝诩绕着石壁逃窜。
铭文项圈发出血色光芒,紧紧扎住它的脖颈,铜链无人催动却伏低攀缘,拽住三头恶鸟的腿,猛地回缩将它拖倒在地。
它伏地哀鸣,扑开翅膀却挣扎无果。
寂月当空,腐败枯枝相互牵拉,倒吊各种枝条、烂网,荒芜之地寸草不生,光秃秃的黄土残留脚印。
山坡上插地的幡旗在阴风中簌簌而响。褪色的黄巾挂悬空还在无名碑上,火盆前未烧尽的余烬随风飘荡,寒鸦栖身枝头哇哇乱叫。
整齐的踏步声在安静的环境下震天动地。巨大的石锤拖地寒穿响,残留的痕迹下跟着面色灰白的两列鬼魂。
脚不沾地而声音震天整齐,他们面无表情经过乱葬岗。
“咚、咚咚·····”
堆起坟包地下发出咚咚声。黑云压顶在天,层层叠叠泄出紫色电光,眼见雷雨将至。
牛头拖着石锤慢悠悠的晃过乱葬岗。
“轰隆!”霎时雷霆交织,扯着巨响,山峦惊颤。
天边再有巨响,漫天雷霆闪电盖过满月星辉,竟是异象!
待人觉察时,为时已晚。
雷霆一道扯着一道,接踵而至,电光火石汇成无数通天索道,道道惊雷俱皆炸在乱葬岗山头,劈得尘土飞扬,凭空炸出口棺木。
数道电闪雷鸣,扯出明亮血光,将拔棺而起的人影倒映入地。棺材“哐”的顶开,电闪一过,映照一只惨白血手“啪”得盖住棺缘,手指紧扣木板边缘,整个尸身倏地坐起。
尸体口吐青烟,眼见烟雾缭绕中尸体竟睁开眼,黑暗中的血红双瞳亮得出奇。“咳咳咳···"她呛了良久,又坐倒在棺木里。
“浑小子,邝诩!你人呐?”段寞然扯着嗓子左一声右一喊地嚎人,但见炸开的坟包土里爬出一只手,声音随之响起:“我、我在这儿!”
段寞然拽着他的手腕将人从土堆里拔出来,解释道:“真对不住,头一次用还没琢磨明白。”
费力扒拉开坟墓,将将得救的邝诩拔出的脑袋遂又埋地。
雷霆刚止不到片刻,阴风怒卷乱葬岗坟头,枯枝咔嚓断裂,远方一盖提灯忽明忽暗。段寞然大骇,跳出棺材拖起邝诩的衣领就要跑。
“浑小子,快起来逃命!”段寞然拽醒邝诩,两人慌不择路跑进深山,抱着一根根光秃秃的树干上蹿下跳。
“怎么回事?”邝诩不明所以,但紧跟段寞然的步伐。
“那头畜生竟然能逃出来!”
两人停下脚步,步步后退:来不及了,它已经追到跟前。
真是倒霉运。段寞然紧盯恶鸟,绷紧神经不敢松懈。
邝诩依稀觉得身体里藏的不是心,是鼓,不然怎么会一直咚咚咚地响个不停?
两人步步后退,恶鸟步步紧逼。它仰天长啸,感天动地的音波里,颈间铭文项圈彻底破碎。漆黑瞳孔焕发出火光,身形骤增。
要命,那铭文竟是束缚它的最后秘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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