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漏鱼科举养夫郎 - 第114章
沈延青看着那恨不得裂到耳根子的笑容,心想你不挺乐在其中吗,茶味冲天了兄弟。
屋内,一个偌大的水缸摆在了屏风后,里面有两尾红锦鲤,仍旧是秦霄新买来给言瑞解闷的,省城那两条带不走,送了邻居。
锦鲤在水里欢快游动,兜着圈子咬尾巴,薄纱似的鱼尾一甩一甩的,飘逸灵动,煞是可爱。
水缸旁边另立着一个大木桶,里面湃着一个翠绿的西瓜,要晚饭后才拿出来分食。
“沈兄,来啦。”
沈延青见两个小夫郎正在下围棋,他家穗穗捻着一枚白子,小脸皱得跟包子褶儿似的。
云穗才跟言瑞学了半月,虽说入了门,但真下起来每落一枚子都得思忖许久。
沈延青挨着云穗坐了下来,他不会下棋,只摇扇给小夫郎扇风,“咱们才学会,慢慢来,不急。”
言瑞也是个有耐心的,棋卡着就卡着,让好友认真思索。他站起身,朝秦霄张开双臂,“逐星,我来吧,你坐下歇会儿。”
秦霄走近却没有放手,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,“没事,我不累的,你接着玩。”
珍珠已经七个月了,虽说还是个小宝宝,但也有十几斤了,他家符真大宝贝从小娇生惯养,哪里抱提过十几斤的重物。现在,他他白日上学时都是符真照顾珍珠,已经很累了,好容易放旬假,他怎可能让符真再劳碌。
在旁边转风轮的陪房嬷嬷听了,笑道:“三哥儿和姑爷也太娇惯了些,什么都亲力亲为,若是那穷苦的小门小户没个帮衬的便罢了,咱们家人口多,哪里挑不出个珍珠不厌烦的。”
小绿端了绿豆汤来,听到这话忍俊不禁。小珍珠平日该吃吃,该睡睡,不闹腾人,样样都乖极了,但有一样却是刁钻,那便是不许旁人抱,在别人手里但凡超过半刻钟便哭闹不止,只有回到她家少爷和姑爷手里才能止了哭闹。
言瑞伸手捏了下孩子嫩呼呼的小手,满心满眼的喜欢,“哎呀,他都叫珍珠了,娇惯些便娇惯些吧。”
“嬷嬷,他年纪小,还认人呢。”秦霄坐到言瑞旁边,“过几年等他长大了,我们想抱他兴许还不让抱呢。”
陪房闻言笑笑,不再多劝,只让三哥儿赶紧把绿豆汤喝了好消暑气。
言瑞端起碗抿了半勺,半温不热的,正好入口,他见秦霄抱着孩子腾不开手,便一勺勺喂给他,动作行云流水,十分自然。
陪房在旁边瞧着,心道三哥儿愈发会照顾人了,真是长大了。
云穗沉浸棋局,想了这半晌终于落下了手中的白子,刚要唤言瑞跟棋,冰凉的瓷勺便贴上了唇。
“等会儿再下,先喝汤。”
云穗咽下清甜的绿豆汤,抬眼便是一张笑盈盈的俊颜,涨红着脸看了一眼陪房嬷嬷和小绿,然后飞快接过了汤碗。
绿豆汤还没舀到碗底,珍珠便舞着软乎乎的藕节手臂咿咿呀呀。
“好好好,不坐了,爹带珍珠去看小鱼。”
“诶,汤~~”言瑞看着水缸前的高大身影,笑得无奈,只好捧碗追了过去。
沈延青看着秦奶爸,心里无限感慨。
短短几载,那个劝他走科举正途,野心勃勃,想要为言家遮风避雨的的天才少年成了一个宠儿狂魔。
如今天才不再收敛锋芒,在书院回回小测都是头名,同窗都道秦生定然回家秉烛夜读。只有沈延青知晓,秦霄回家之后便围着老婆孩子转,连毛笔尖都没挨一下。
“珍珠真的好聪明,除了符真和秦郎君,谁都抱呜呜的。”云穗肘了下沈延青的手臂,“小孩家鼻子最灵,以后你别瞎逗珍珠。”
“那小团子粉妆玉琢的,我一瞧见,这手吧就莫名其妙地摸上去了。”沈延青右手打了下自己的左手背,“穗穗,这可不能怪我,怪这手。”
云穗听完轻笑一声,凑到他耳边,语气柔得不可思议,“那是人家的小团子,你瞎逗给弄哭了,符真和秦郎君会心疼的...我...我们以后也会有小团子,你先忍忍嘛~”
沈延青抿紧了唇,难得没有正面回答,只浅浅应了句便扯开了话题。
少顷,绿豆汤见了底,有两封家书送了进来。
一封是言家送来的,一封是吴大舅送来的。
言瑞展信,边看边笑道:“沈兄,你家要办喜事了,恭喜恭喜。”
原来是下月初八,邹家五郎邹元凡要娶亲,言老爷写信让言秦夫夫早些回平康参加喜宴。
言瑞折好信纸,笑盈盈地望向沈延青,却见他脸色发青,眉头紧蹙,一副愁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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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现在的沈大明星:当奶爸的都是狗[墨镜]
以后的沈大明星:汪汪汪汪汪汪[哦哦哦]
第102章 暗结
“沈兄, 怎么了?”
“哦,没什么。”沈延青连忙将信纸揣入袖中,又换上一副笑颜, “邹家要在平康办酒, 我二姨带着冬儿已经回了大舅家,说从大舅家出门子方便些, 就是人多事杂, 我大舅喊我早些回去帮忙料理一二。”
言瑞闻言笑道:“那你确实该早些回去, 邹家豪富, 人缘又广,这幺子娶亲免不得大操大办, 那人情往来的海了去了,冬儿只有个小弟,你这个表哥须得去帮他撑撑场面。”
秦霄听到声音,从屏风处走了出来,坐到了言瑞身边, “岸筠,年前不是说邹家请大师算了时运,说今年十月成亲么, 怎的突然改到了八月?”
邹元凡童试之后便留在了省城, 邹老爷为他寻了一处名家书院念书, 去年秋天给苏家下了聘礼, 只等来年秋天的黄道吉日迎苏冬儿过门。
“许是又请到了什么大师吧, 邹家家人信这些,我姨父少不得迁就亲家。”
言瑞点头道:“邹伯伯他确实信这些,早些成亲也好,也省得邹家那小子天天儿想着冬儿, 隔三差五地偷着见。”
去年在省城,邹元凡可是没少去他家赁的那宅院与冬儿私会。
“呀呀呀呀————”珍珠朝父亲挥舞小手。
“好好好,爹爹带珍珠去看红鱼鱼。”屁股还没坐热的秦奶爸又抱着十几斤的大珍珠去了水缸前。
晚间,书桌上的灯烛摇曳,写得密密匝匝的信纸在火舌中化作灰烬。
云穗收拾完行李,将门扇锁严实了才拉过沈延青询问,“岸筠,冬儿...如今都三个月了,只怕都显怀了,下个月才办婚宴...会不会......”
会不会被人瞧出来?
“到时候用生绢裹一裹,应该就瞧不出来了。”
“裹腹?”云穗吃惊,“那会不会伤着胎儿。”
“事已至此,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原来苏冬儿与邹元凡已有了夫妻之实,现在已经怀胎三月,若等到十月那肚子再怎么藏都藏不住,只好提前婚期。
虽说已经订了亲事,但未婚先孕这事传出去败坏家门名声,邹家很是生气,险些就要退了这门亲事。
“咱们明日早些出城吧,回去瞧瞧冬儿。”
沈延青点点头,这桩婚事算是他牵的线保的媒,没想到竟出了这等纰漏,他心中对邹元凡和表弟有些怨气。
他倒不是怨小两口婚前磨合磨合,而是气两人弄出了孩子。这个环境搞未婚先孕简直就是没事找罪受,特别是高门大户,最重视血脉,这样乱来纯粹是脑袋被门夹了。
他沉下心仔细思索,表弟虽然心思重,但订了亲后十分谨慎,肯定是邹元凡那个精虫上脑的孽障哄了表弟。
待两人赶回平康城,果然苏冬儿平坦如川的肚子鼓了浅浅的弧度。
“二郎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吴二姨眼睛红肿如桃,显然是哭过的。
沈延青搀住二姨,安抚了一阵。他瞥了一眼苏冬儿,眼皮也是绯红得厉害。
事情并不想信上说的那样简单,待细细听完吴大舅的叙述,沈延青勃然大怒。
“什么叫不清楚是谁的种儿!”沈延青咬牙切齿,“二姨父、大舅,这样得寸进尺的条件你们也答应了?”
邹家不仅想要回一半聘礼,要求孩子出生后滴血验亲,竟还要给邹元凡娶一房平妻。
“不...不答应人家就退婚,到时候冬儿怎么办啊......”苏友旺苦着一张脸,满是无奈。他家本就是攀了高枝,冬儿还闹出这等丢人的丑事,他们如何敢不答应人家的条件。
“还没进他邹家的门就任人欺负,姨父,你以为这样冬儿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?”
吴大舅见外甥脸色铁青,明白这事也连累他了,“二郎,事已至此,也别说你姨父了。你是有功名的人,怎么都比我和你姨父强,我们嘴笨,过两日去邹家退聘礼还得指望你......”
“不退!”沈延青冷声道,“这事不能退步,退一步,冬儿就被拿住了,以后绝没有安生日子过。”
“二郎,那怎么办?”吴二姨焦急问道。
沈延青叹了口气,沉声道:“这事交给我,从现在起都听我的,与邹家相关的事都由我出面。大舅、姨父,你们不许掺和,邹家若派人来找你们,也不许搭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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