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主角攻be的一百种方式[快穿] - 第3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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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观微微笑道:“那便好。”
    庆宝自从身上伤痊愈后,就跟回了薛雪凝身边。而禄全因为做事周到仔细,人又活泼灵巧,被薛雪凝拨到了秦观身边伺候解闷。
    秦观和禄全主仆二人正说说笑笑,不想回去路上,一个绿衣小丫鬟急匆匆从芳砎园跑过来,差点迎面撞上了秦观。
    “公子小心!”禄全将秦观扶稳后,才回头对小丫鬟厉声斥道:“你是哪个院里的?叫什么名字?竟敢这样没头没脸冲撞贵人,入府时没教过你规矩吗?”
    小丫鬟本就不经事,被禄全一吓唬连忙跪下来,泪珠子和断了线一样。
    她惶惶不安垂着脑袋,嘴唇翕动了几下:“奴婢……是芳阶园的,叫咸池。”
    府中下人们早就听说有一位姓尹的公子在萤雪斋读书养病,是三公子的挚交。
    只是管事一早嘱咐了,闲杂人等不准去萤雪斋附近乱晃,免得惊扰了贵客。所以除了萤雪斋院内伺候的人,几乎没多少人见过秦观的样子。
    秦观放缓了语气,微笑道:“你不要害怕,是出了什么事吗?慢慢说。”
    咸池被他温柔的声音蛊惑着,怯怯地抬头望去。
    只见面前的人肤色胜雪,唇红齿白,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笑着,眼周似抹了胭脂般透出一股淡淡的殷红,下巴也如同荷花尖尖一样粉润小巧,是个模样极难得的美少年。
    尤其那双眼睛,没有一丝亮光,仿佛两个黑洞洞的井口,暗得深不见底,不似普通人倒像是精怪异类,透出一种奇异的神色。
    看上一眼不荡了三魂,也要飞了七魄。
    咸池怔怔看着秦观,忽然鬼使神差回道: “是。奴婢听说夫人近日要下令发卖芳阶园中所有下人,心里实在害怕,便想趁着这件事还没定下,求在萤雪斋当差的婶娘救奴婢一命。”
    秦观与薛夫人有过几面之缘,知道薛夫人做事进退有度,待人宽和,不会轻易发卖下人,便问:“你可知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    “奴婢只知道,二小姐马上就要进宫修道,拜阚虚元君为师,这芳阶园很快就会空出来了。”
    刚说完,咸池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,惊恐地捂住了自己嘴巴,跪在地上抖个不停。
    秦观得到了想要的情报,也无意为难她,柔和地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道:“好了,这件事我就当做没听过,你该做什么,就去做什么。”
    咸池原本惊恐的面容一点点被抚平,慢慢恢复了平静,怔怔站了起来道:“是。”然后面色如常地离开了。
    一旁低头沉默的禄全也好像才如梦初醒,下意识问秦观道:“尹公子,您没事吧?”
    秦观对他微微一笑:“无事。记得晚上膳食弄得精致些,夫君最近胃口不好,多做几道开胃小菜。”
    禄全立即应道:“是,小的明白。”
    晚上薛雪凝回府时,前脚刚回来,后脚就去了老爷书房,连晚膳都没来得及用。
    彼时秦观正在小厨房做桂花酒酿圆子,悉心将杂叶细枝全部从小小金色的花团里挑出来,弄了满手甜腻的香味。
    他捣鼓了小半时辰,才听见禄全道:“三公子回来了。”
    秦观这时候吃了半碗圆子,正觉得嘴里没味,放了许多冰糖还是不够甜。
    他听见禄全的话回来了不由得眼睛一亮,舌尖情不自禁回味着那天薛雪凝身上的甜味,想再尝一尝。
    没等薛雪凝来找他,秦观自己就兴冲冲地端着刚做好的酒酿圆子去找薛雪凝了。
    “夫君,可要用些我刚做好的甜点?”
    秦观走进屋里,看见薛雪凝一人孤身坐在椅子上,屏退了左右,便也眼神示意身后的人出去,自己捧着小碗走到薛雪凝跟前,柔声道:“夫君怎么不理我。”
    秦观把小碗放在一旁,乖顺地蹲下身来,下巴轻轻抵着薛雪凝的膝盖,一双漂亮的猫儿眼上钩着瞧着薛雪凝,声音也软得像水,倒真像是一只想要求主人怜爱的玉面狸。
    薛雪凝伸出一只手,覆住秦观的右脸摩挲着,气息深沉低滞,半晌才缓缓道:“母亲说,二姐姐一心向道,已经拜了阚虚元君为师父,即日便要进宫去了。”
    秦观听完,道:“夫君不希望二姐姐进宫吗?”
    薛雪凝没有说话。
    薛梦姚进宫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修道,一方面宁远山因为聚众闹事被官府打伤,父亲母亲都怕他牵扯出旧事影响薛梦姚的名誉。另一方面阚虚元君是恒王的人,薛梦姚进宫,对薛家也是掣肘。
    说到底,恒王从未真正信任过半路登船的薛家。
    可如果,如果他当初为二姐姐和宁远山的事求情……是不是事情还会这么糟糕吗?还是变成更糟?
    薛雪凝几乎快要停止思考,已经无法从这自责的深渊中解脱出来,把一个正值妙龄的少女送到神明身旁,终身清修学道,岂不是扼杀了她今后人生中所有的自由快乐?
    他一直认为他是在保护二姐姐,保护她不受到外界的指责和伤害,可如今他似乎也成了这世俗枷锁里吃人的一部分。
    唯一剩下的便是沉默,死一般的寂。
    秦观仿佛察觉到了薛雪凝的心痛,将自己的脸慢慢更贴向薛雪凝,上半个身子几乎都伏在那双腿上,两只手轻轻环住他的腰,温柔抚慰道:
    “夫君别担心,二姐姐贵为太傅之女,将来又是阚虚元君的亲传弟子,不会有人敢苛待她的。”
    薛雪凝只是听着。
    他用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秦观的后背,抚摸着那对蝴蝶骨,抚摸着腰眼,这软薄光滑的绸缎底下藏着的是一块年轻美好的璞玉,洁白,干净,只属于这个幽暗封闭的萤雪斋,只属于他。
    在这亲密的温存中,仿佛薛雪凝自己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,他低下头,气息和秦观融为一处,任由秦观解开他的袍带。
    秦观从上一次的经验中,已经逐渐了解薛雪凝喜欢的方式和位置。垂涎食物的本能令他学得很快,他懂得如何讨好他的饲主。
    很快,薛雪凝仰起头,露出雪白的脖颈,如垂死的鹤,连最后一声惨烈的哀鸣都发不出来。而秦观像饿极了的孩子,充满了好奇热情,似乎永远不知疲惫地索取着。
    “夫君。”
    终于,秦观抬起脸,像是在等待他夸奖一样,舔干净红润的唇角,乖巧的不像话。
    薛雪凝被抽干了力气,只淡淡垂着眼,冷白色的面容一动不动地看着秦观,不像是人,倒像是某种祭奠仪式中被献祭的玉石人偶,没有灵魂,没有思想。
    那双向来理性冷静的眸子,竟然罕见地露出了迷茫的脆弱之色,如晓风残月般,生透着一种悲涩的凄凉无力。
    “没关系的。”
    秦观痴迷地看着他,又舔了一下唇,温柔餍足地低喃道:“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会永远陪着你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    秦观感觉薛雪凝伸手搂住他的头贴近了心脏,低声哑着,轻唤了一声:“观观。”像是压抑到极点的叹息。
    很奇妙,秦观并不觉得讨厌。
    也许是薛雪凝沉溺情欲的样子很吸引人,也许是因为薛雪凝缓慢有力的心跳声让他觉得特别悦耳动听。
    薛雪凝是他从没见过的一类人,生来金尊玉质,恃才傲物,承受了周遭太多的惊羡期待,偏偏又身患弱症时常被人怜悯。
    两种奇怪的特质糅合在他身上,生出了一颗冰冷且柔软的悲天悯人之心。
    在天光微亮之时,秦观咽下口腔中的甘甜,连同胸腔也变得炙热起来。
    他本不需要睡眠,却在薛雪凝怀抱中闻着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淡淡药香沉沉睡去。他第一次生出了愉悦的感觉,仿佛终于学会了怎样去爱一个人。
    这种体验对他来说实在新奇。
    秦观竟然开始觉得,哪怕任务迟一些完成,再陪薛雪凝在人间过几天舒坦日子也无妨。
    时间过得很快,距离梓宫下葬只剩下两天,薛雪凝愈发忙,倒是秦观闲得无聊,天天和几个小厮女婢在廊下捉骰子玩。
    这天薛雪凝回来得很晚,秦观见他脸色沉重,问怎么回事,才听薛雪凝道:“我和父亲今日进宫,宫里一片兵荒马乱,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太子意图杀害恒王,反被羽林军镇压。”
    秦观倒不意外,以恒王急躁的性格,今时今日才动手已经算是忍到极限了。
    “这么说来,太子现在怕是已在狱中了吧。迫于舆情,恒王肯定不会现在就杀他,我只是好奇那乾正殿匾额后的遗诏里,写得究竟是谁的名字?”
    两人进了里屋,关上门说起了床头夜话,仿佛“天下易主”只是两人唇舌之间的一点微末小事。
    薛雪凝垂下睫羽,那沉重而湿润的眼睛如浓雾一样笼罩过来,惑人的声音像见不到太阳的低沉虫鸣:
    “曾经侍奉大行皇帝的首领太监陈玉当众宣读圣旨,继位的人,是恒王禀弘。”
    秦观嘴角上翘:“先皇当真偏爱贵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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