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主角攻be的一百种方式[快穿] - 第118章
只是他多次出入宫中,去过举办宫宴的长乐宫和皇帝、太后居住的紫微宫和永安宫,也知道几个宠妃居住的宫殿,却从来不曾听闻有“倦勤斋”这么一个地方。
“敢问这倦勤斋是隶属哪一宫的?”
“倦勤斋便是倦勤斋,不属于东西六宫,是先帝单独辟出来的一处园子。”
春莺似乎看出了秦观的疑惑,又笑着解释了一句:“在当今皇上还是三皇子的时候,曾经住在这里。”
秦观有些慌乱地起身:“原来这是陛下曾经住过的地方,那我怎么能住呢?”
春莺道:“小公子不必紧张,这里不过是倦勤斋的西偏殿,正殿才是陛下曾经的住处,自从陛下登基之后,这倦勤斋年久无人入住,早已经是座空殿了。”
秦观稍稍放下心来,只是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他洗漱之后,便火急火燎地想要出门,手习惯性地去摸腰上的玉佩,却发现原本贺兰霁送他的那块白玉圆雕双鱼玉佩不见了。
秦观心中一个咯噔,转头去看春莺,话还没有问出口,就见春莺道:“公子身上的贵重物品,奴婢怕遗失了,特意缝在了里衣里头,公子,这样好的东西可不宜轻易见人。”
什么好东西,不就是块玉佩么?
尽管其形制颇为独特,玉质相对上乘,却也称不上是需要隐秘珍藏的绝世宝物。
秦观摸了摸怀里,果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,便不再深究。
临走前,秦观不经意环视一周,发现这倦勤斋内的宫殿布置甚是古怪。
按理来说,正殿通常位于建筑物的中央位置,坐落在高大的台基之上,前有檐廊,层高通常高于其他建筑,如戏台、厢房和耳房。偏殿则位于正殿的两侧,不管是高度还是规格,都会略略逊一筹,以免喧宾夺主。
可这倦勤斋倒好。
东偏殿和正殿的规制居然一模一样,完全分不清哪个是正殿,哪个是偏殿,显得一个孤伶伶的西偏殿格外突兀。
想起春莺之前说的话,秦观再次确认道:“陛下当年是住在倦勤斋的正殿?”
春莺道:“正是。”
秦观疑惑道:“那东偏殿,过去是什么人住的?”
“那是当年二皇子住的地方。”春莺答了一句,笑吟吟地把秦观送到门口:“马车已经在宫外头等候了,小公子,若无其他要事,奴婢先告退了。”
二皇子?
秦观心中疑惑更甚,他只知道先帝有四子。
大皇子从出生起,就备受先帝疼爱,分化成乾元当日,先帝册封他为太子,寄予厚望。可惜太子屡次犯错,豢养面首无数,一次次让先帝失望,这才让四皇子有了可趁之机。
当今陛下排行老三,在登基帝位之前一直庸庸碌碌,朝中不曾有人听过他的名声,实在是太子和四皇子内斗得两败俱伤,这才有了他上位的机会。
至于二皇子么,知道他的人就更少了,传闻中也只是寥寥数语。
说和陛下一样,是太子的亲生胞弟,当今孝仁太后的亲子,因他先天体弱,尚未到分化之龄,便早早离世。
更让人令人唏嘘的是,二皇子的葬礼也办得极为低调,与当初太子逝世时举国哀悼、无上哀荣的场面相比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何况二皇子是已死之人,再多追问也无济于事。
秦观对春莺点点头,道了谢,便跟着小太监引路出宫去了。
秦观回到秦国府,正因为晚回来的事,心疼徐嬷嬷熬了一晚上等他。
不想却听徐嬷嬷道:“昨个晚上宫里有小太监来报,说陛下喜欢你,留你多了两杯酒,见你不胜酒力,特意安排了在宫中歇息,我便放心了不少。”
秦观有些傻眼,他昨个晚上一杯酒下肚就人事不知了,何曾与陛下喝过酒?
「好了,人交给我,你们先下去吧。派人去秦国府,说今日陛下高兴,留他多喝了两杯酒,特准留宿宫中,第二日再回去。」
低沉熟悉的嗓音如沉钟般在耳边想起,唤醒了秦观昨晚的一小部分记忆,他想起来了!春莺和另一个宫女扶着他去休息,结果在半道上遇见了贺兰霁。
天呐,难道昨天那一切不是梦?
他真的和贺兰霁在一起,在贺兰霁怀里大哭一场,把自己的私事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遍,还自作主张地定下了婚约让徐嬷嬷操持?
最要命的是,他居然主动抱着贺兰霁的脖颈,说要和贺兰霁一起长命百岁!
太可怕了,他这幅样子简直就像一个生怕自己嫁不出去的放荡坤泽,千方百计勾引乾元迎娶自己,而且这个乾元还是他曾经最看不上的苑马寺马夫。
好吧,不是马夫,是监丞,但这有什么区别?
秦观捂着脸跑回房间里,不想让徐嬷嬷看见自己红得彻底没法见人的脸。
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失控了,先前偷偷一个人躲在屋里闻贺兰霁玉佩上的信素也就算了,总归没人知道。这次他主动对贺兰霁说出丢脸的话,还不知羞耻地当面和贺兰霁谈婚论嫁,这要是传出去了还怎么得了?
要是被二叔知道,他还不晓得要被关在院子里关到什么时候。
秦观从里衣里掏出贺兰霁的玉佩,手指轻轻抚上玉佩上的腹鳍和鱼尾,静静地出了神。
虽说他可以不在意繁文缛节,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,但贺兰霁……真的喜欢他吗?还是,只是因为觉得他投怀送抱的姿态很低,所以来者不拒?
「他敢!」
「我非叫二叔扒了他的皮!」
秦观忽然气得厉害,觉得贺兰霁极有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恩怨在报复自己,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自己。
忽的听见门外一声:“公子,您回来了吗?贺府有人送了信来,原本小的记得您的叮嘱,想将信直接烧了,可那人说这信十分要紧,必须亲自送到您手上,您看这……”
门“咣当”一声打开。
秦观脸颊上红晕染开,应当是害羞矜持的模样,偏偏那双眼里带着愤怒的火苗:“哪个贺府?”
斑竹被他吓了一跳,声音都开始哆嗦:“就就就……是上次您让我烧了信的……那个……贺监丞贺兰……”
话没说完,斑竹手上的信就被一把夺去。
“行了,以后贺府再来信,你直接交给我。”
秦观“砰”得一声关上门,脸色黑得难看,下一秒又忽然把门打开:“不许让任何人知道贺兰霁给我写信,知道吗?”
“啊?”斑竹愣了一瞬,捣头如蒜:“知道知道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
秦观关上门,插上门栓,确定不会有任何人进来以后,这才去看手里那封信。
是看,还是不看呢?
秦观抿着嘴,眉头紧锁,手指不自觉抠着手心,终于一咬牙:
看!
要是这王八蛋敢在信上说什么让他不舒服的恶心话,他就马上写家书给二叔,等二叔回来狠狠治他一顿,最好罢了他的官,再狠狠揍他一顿,把他剁手跺脚,摘了舌头浸在装满倒刺的猪笼沉海。
然而信打开的一瞬间,秦观原本冰冷愤怒的眸子,便如同一汪软绵绵、清莹莹的春水化开了。只剩下唇角两边忍不住翘起的弧度,宛若弯弯的小舟,红艳而湿润,满是笑意。
原来贺兰霁写信给他,是想带他去挑选喜欢的佩环和衣裳,又说这么久了见不到他,心中实在思念,邀他共去湖上垂钓赏雪,吃羊肉锅子。
「真是无趣,秦府家大业大,什么佩环他没有,什么衣裳他没穿过,这世上的奇珍异宝便是从天上摘的,也得先从他眼前过。况且鄢京就那么几个叫得出名字的首饰铺子和裁衣坊,他早就逛腻了,贺兰霁还能挑出什么好的来?」
「还说什么许久未见,真是蠢话连篇,昨天晚上他们不是刚见过么?」
秦观心里小声嘀咕着,手指却轻轻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,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,越看,眼中越掩不住笑意,那绯红的脸颊比涂了脂粉还要漂亮艳丽,眸色比夜星更加灿烂晶亮。
尤其是写着“相思似海深,旧事如天远”的最后一行小字。
秦观用指尖一个字一个字摩挲着,脑海中全是曾经和贺兰霁的回忆,生气的也有,伤心的也有,开心的也有,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酸涩甜蜜。
果然,他心中大约真的是有贺兰霁的。
终于坦率地认识到这点的时候,秦观没有害怕,也没有慌乱,反而有一种莫名安心的感觉。
因为他知道,贺兰霁也心中也惦念着他。
秦观小心翼翼将贺兰霁的信压在案几上的书下,过了一会又觉得不好,把信拿出来放进木匣子里,收进床榻底下,这才推开房门出去。
他把斑竹、柏松、君兰、凌霜四个小厮都喊了进来,一连换了好几套衣裳。
这几个人伺候秦观多年,没有一个敢说秦观不好的,眼见着他一套接一套的换,都直夸好看,一时间还真分不出个高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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