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食博主在古代发家致富 - 第606章
同样的场景在作坊各处上演。
短短几日,作坊里竟有七八个女工被家人强行拦在家里,不准再去上工。
刘管事急得嘴角起泡,订单还压在头上,人手却突然短缺,这可如何是好?
宋芫得知后,都给气笑了,不怕生意场上的明枪暗箭,就怕市井无赖的泼天脏水。
他刚安排好工匠连夜调试织机,宋晚舟就跌跌撞撞闯进来,脸色煞白如纸:“大哥!春花姐在医馆......上吊了!”
宋芫闻言,心中一惊,连忙问道:“人没事吧?”
宋晚舟眼泪扑簌簌往下掉,声音都在发抖:“幸亏医馆学徒发现得早,绳子刚套上脖子就被人救下来了......”
她攥着宋芫的袖子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大哥,春花姐太可怜了。”
宋芫脸色阴沉得可怕,当即吩咐徐安备马。
兄妹二人赶到医馆时,王春花正被几个妇人按在床上,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“放开我......求求你们让我死......“王春花声音嘶哑,整个人瘦得脱了形,“我活着只会连累更多人......”
老大夫在一旁叹气:“这大嫂昨儿半夜用碎瓷片割腕,今早又想上吊。要不是学徒机灵,这会儿怕是......”
宋晚舟“哇”地一声扑到床前,紧紧握住王春花的手:“春花姐你别这样!我们一定会帮你的!”
王春花空洞的眼神动了动,泪水无声滑落:“宋小姐......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那畜生到处造谣,说我......说我和刘管事......现在全镇的人都在戳我脊梁骨......”
从医馆出来。
宋晚舟咬牙切齿:“大哥,咱们报官吧!”
宋芫沉着脸摇头:“清官难断家务事。按律法,丈夫管教妻子天经地义,最多判他个管教过当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宋晚舟急得直跺脚,“难道就看着春花姐被那个畜生折磨死吗?”
宋芫看了眼宋晚舟,开口道:“不着急。”
“还得看她自己,有没有要破釜沉舟的勇气。”
第727章 反派的潜质
不管是在哪个时代,家暴都是一个难以从根源上解决的问题。
它像附骨之疽,既源于施暴者扭曲的控制欲,更藏着世俗对“家事”的漠视与偏见。
往往被家暴的一方,不仅要承受身体上的伤痛,更要面对精神上的折磨——
那些“家丑不可外扬”的劝诫,“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”的调笑,如同无形的锁链,将受害者死死困在深渊。
王春花便是如此。
此时,宋晚舟站在医馆门口,背后是王春花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宋晚舟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愤怒又无力。
突然有种迫切的,想要改变这一切的冲动。
想做些什么。
必须做些什么。
不然她夜里做梦都会被气醒,对着空气打两拳。
她突然转身对宋芫说:“大哥,让我来处理这事吧。”
宋芫挑了挑眉: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暂时有点想法。”宋晚舟眼中闪着坚定的光,“但需要大哥借我些人手。”
“好。”宋芫毫不犹豫答应。
上次小草的事,宋晚舟处理得干净利落,不过,当时是有何舜华一旁出谋划策。
这次没有旁人助力,宋芫想知道宋晚舟能成长到何种地步。
于是他说:“你尽管安排,人不够随时跟我说。”
宋晚舟得了兄长支持,立刻行动起来。
她先让徐安去打听李癞子的底细。
徐安办事极有效率,不过半日便将李癞子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。
此人本名李富贵,自幼游手好闲,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,后来娶了老实本分的王春花,靠着她替人浆洗衣物的微薄收入度日。
平日里李癞子就爱赌博酗酒,输了钱回家便对王春花非打即骂,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无赖。
宋晚舟听完徐安的汇报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她招来几个机灵的护院,如此这般吩咐一番,众人领命而去。
只是,这还不够。
光靠这些还不能让春花姐彻底摆脱李癞子,更不足以让李癞子付出代价。
“让我再想想。”
“想什么呢?”宋芫路过,见她小脸皱巴巴的,忍不住伸手揪了一下她的发髻。
“哎呀哥!”宋晚舟捂着脑袋跳起来,“你又欺负我。”
“行了。”宋芫往她怀里塞了一本书,笑眯眯道,“有什么不懂的,多看看书。”
宋晚舟狐疑地看着书的封面——
《大晋律》
她皱着眉头翻开书,一行行仔细研读起来。
起初,密密麻麻的条文让她有些眼花缭乱,但她耐着性子,逐字逐句地琢磨。
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,眼睛越来越亮。
她想到办法了。
合上书,抬头一看,发现他哥早已不知何时离开。
“徐悦姐姐,咱们走。”宋晚舟招了招,揣着《大晋律》直奔医馆。
见到王春花的第一句话便是:
“春花姐,我只问你一句——若给你机会离开李癞子,你敢不敢?”
王春花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里,此刻闪过一丝犹豫与挣扎。
她嘴唇颤抖着,许久才挤出一句话:“宋小姐,我、我能行吗?我害怕......”
“而且我家大郎...”王春花说着,泪水夺眶而出,“他还那么小,要是我离开了,李癞子会好好对他吗?我舍不得孩子啊!”
听着王春花的话,宋晚舟眼底流露出一丝失望。
此时她才终于明白,大哥那句“还得看她自己,有没有要破釜沉舟的勇气”是什么意思。
是她太操之过急了,没有站在王春花的角度去思考问题。
王春花在长期的家暴阴影下,已经形成了一种深深的恐惧和逆来顺受的心理,想要让她立刻摆脱这种困境,勇敢地反抗,谈何容易。
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阿香姐那样,有勇气在遭受家暴后毅然决然地带着孩子离开,重新开始生活。
阿香姐本就性格坚韧,加上娘家有父母弟弟为她撑腰,在遭受家暴后,娘家人的支持与鼓励,给了她反抗的底气。
而王春花自幼父母双亡,无依无靠,在李癞子家这些年,早被磋磨得没了半分底气。
她就像一株被暴风雨摧残得弯了腰的野草,想要重新挺直,得先让她相信,风雨过后真的有晴天。
宋晚舟低垂的眼睫微颤几下,重新抬眼时,眸中漫过的情绪已尽数敛入深潭。
“春花姐,”她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如寻常闲话:“我明白了,如果李癞子能改邪归正,倒也是一桩好事。”
只是这世上,最难得的便是‘改过自新’四个字。
王春花却是期待地看着宋晚舟,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,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与期盼:“宋小姐,您......您有办法让他改吗?”
宋晚舟迎着王春花的目光,神色平静且沉稳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以示安抚。
从医馆出来,徐悦纳闷道:“小姐,怎么不继续劝春花姐?”
宋晚舟摇了摇头:“我本来想给李癞子弄个罪名,最好能让他牢底坐穿,这样春花姐就能摆脱他了。”
“可方才看着春花姐提起孩子时的模样,我忽然懂了,有些枷锁不是律法能轻易敲碎的。”
她拍了拍腰间的荷包,里头装着今早从账房支取的五十两银子:“走。”
暮色初临时,宋晚舟正带着几个牛高马大的护院回来。
进门便气呼呼地将斗篷甩在椅背上。
宋芫道:“哟!这是上哪去了?”
“去了趟赌坊。”宋晚舟如实交代道。
宋芫挑眉:“去赌坊做什么?难不成你还学会赌钱了?”
宋晚舟白了他一眼:“哪能呢!我是去给李癞子下套的。”
“说说。”
“听说赌坊经常把还不起债的赌徒卖到矿上做苦力抵债......”宋晚舟支支吾吾。
宋芫顿时会意:“你想让赌坊把李癞子...”
“没错!李癞子这种人,留在镇上始终是个祸害。与其让他继续横行霸道,不如送他去矿上吃吃苦,也算是为民除害。”宋晚舟小脸闪过一抹狠厉。
看着宋晚舟冷厉的神色,宋芫皱了皱眉,转而又问:“给你的书你没看?”
“我看了啊。”宋晚舟眨巴眼睛,“大哥你送我《大晋律》,不是让我帮春花姐和离的吗?可是春花姐舍不得孩子,不敢和离。”
“我思来想去,李癞子一日不除,她就一日不得安生。”
“律法对这种无赖太宽容了,只有让他彻底消失,才能断了后患。”
宋芫嘴角微抽:“说什么呢,我只是让你多学学法,免得你行差踏错,做出什么出格的事。”
他可没忘了,自家妹子在书里是个恶毒反派角色,不盯紧点,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走上歧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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