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食博主在古代发家致富 - 第655章
平阳昭公主能做到的,难道皎皎就不行吗?宋远山在心中反复思忖着。
然而,身为父亲,他又怎能不担忧。
可这乱世之中,战场瞬息万变,刀剑无眼。
若皎皎有个三长两短,他该如何向亡妻交代?又如何能心安?
宋远山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,杯中残酒微微晃动,恰似他此刻波澜起伏的心。
他想起皎皎方才在席间,那副沉着冷静、指点江山的模样,比许多久经沙场的将领还要从容。
那种与生俱来的军事天赋,仿佛就是为战场而生的。
见宋远山表情略有挣扎,宋芫适时开口道:“爹,皎皎不是笼中鸟。她既有这份天赋,就该让她翱翔。”
“您看她练剑时的狠劲,哪次不是练到双手磨出血泡都不肯停?”
宋远山眼前浮现出小女儿在院中练剑的身影,一招一式凌厉果决,确实不是寻常闺阁女子能有的坚韧。
“况且,”宋芫继续道,“如今这世道,女子若没有自保之力,反倒更危险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重锤,狠狠敲在宋远山心上。
他想起北疆遭胡人劫掠时,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孺是如何惨遭屠戮。
乱世之中,柔弱反倒成了原罪。
宋远山长叹一声:“你说得对。是为父着相了。皎皎既有此志,我这做父亲的,自当为她铺路。”
宋芫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爹英明。”
宋远山放下酒杯,微微抬眼,透过朦胧的夜色,他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,朗目疏眉,神采飞扬,容貌也与记忆中的大树有着细微差别。
阿芫则更加俊朗,眉宇间少了些痞气,也不再一副阴狠模样,反而多了几分温润与从容。
他以前怎么会认为大树只是“开窍了”呢?
明明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啊。
宋芫被他爹的目光看得浑身毛毛的,咽了咽唾沫:“爹你看我做什么?”
宋远山收回目光,摇头:“来,陪为父再喝两杯。”
父子二人又饮了几杯,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回房。
接下来几日,宋远山依旧是早出晚归,宋芫带着宋晚舟出门盘账。
南阳府的几间铺子生意都还不错,尤其是悦茶,在冬日里卖得格外红火。
宋芫查完账,又去看了新盘下的两间铺面,打算年后开张,售卖粮食和棉布。
宋晚舟则忙着与南阳府的几家布庄洽谈合作,想将花想容的妆品铺到南阳府来。
腊月廿八,南阳府飘起了鹅毛大雪。
兄妹几人窝在屋内吃锅子,热气腾腾的铜锅摆在中央,鲜红的炭火将汤汁煮得咕嘟作响。
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,在滚烫的汤中轻轻一涮,蘸上特制的芝麻酱,满口鲜香。
哇,满足!
“这天气吃锅子最舒服了。”宋芫喟叹一声。
“对了,哥,嫂子不来和我们一起过年吗?”宋晚舟眨巴着眼睛问道。
“他啊...”宋芫顿了顿。
年前,福王又派了几支兵马试探建平府,但都被打了个片甲不留。
最后福王大概是恼羞成怒,竟集结了一万大军,准备强攻建平府。
舒长钰不得不亲自前往坐镇,临走时只匆匆留下一句“年后再见”。
“他有要事在身,暂时回不来。”宋芫夹了块豆腐放进锅里,轻描淡写地说道。
宋争渡握着筷子的手一顿。
而宋晚舟敏锐地察觉到大哥语气中的失落,正想说什么,却被宋皎皎悄悄拉住了衣袖。
“姐,尝尝这个。”宋皎皎将涮好的羊肉夹到她碗里,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。
腊月三十,南阳府张灯结彩,街上行人稀少,家家户户都忙着准备年夜饭。
宋远山难得休沐在家,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菜。
宋晚舟和宋皎皎帮着厨娘包饺子,宋芫和宋争渡则忙着贴春联、挂灯笼。
夜幕降临,丰盛的年夜饭摆满了桌子。
宋远山举起酒杯:“这一年,你们都辛苦了。来年,愿我们一家平安喜乐,万事顺遂。”
“干杯!”兄妹几人齐声应和。
酒过三巡,宋远山突然从怀中取出几个红封:“来,压岁钱。”
“谢谢爹!”宋晚舟欢呼着接过,迫不及待地拆开一看,顿时瞪大了眼睛,“十、十两银子?!”
宋芫和宋争渡的红封里也是十两,就连宋皎皎也不例外。
“爹,您这是......”宋芫有些惊讶。
要知道,往年压岁钱最多也就一两银子。
宋远山笑了笑:“今年收成好,为父的俸禄也涨了些。你们都是好孩子,该得的。”
宋芫敏锐地注意到,宋远山说这话时,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,眼神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年夜饭后,一家人围坐在炭盆旁守岁。
宋晚舟叽叽喳喳讲着淮州的见闻,其他人边听边嗑瓜子,屋内其乐融融。
子时将至,外面的爆竹声渐渐密集起来。
“走,放爆竹去!”
火树银花不夜天,新年的钟声敲响,宣告着又一个春秋的开始。
第787章 康瑞七年(双更合一)
正月初六,宋家兄妹启程返回云山县。
路上,宋芫便收到消息,建平府战事已告一段落,福王大军在遭遇伏击后损失惨重,被迫撤回宜州休整。
要说,这福王也是瞎折腾,建平府一战损兵折将不说,还白白耗费了大量粮草,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宋芫得知消息后,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。
他虽对舒长钰的能力毫不怀疑,但战场凶险,难免担忧。
正月初十,车队终于回到云山县。
在县城歇了一晚,翌日清晨赶回张家村,走亲访友。
连自家大门都没进,便先到牛家坐了坐。
而后是石头家。
这几年,他家在村里的地全靠石头哥帮忙料理,于情于理都得好好感谢。
可没想到,在石头家碰见了同来拜年的马楷承。
“嘿嘿嘿,宋大哥。”马楷承挠着头傻笑。
宋芫斜睨他一眼,这小胖子眼光倒是好,早早相中了荷花这朵村里最水灵的花。
“哟,这不是马家小子吗?”宋芫故意打趣道,“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,跑石头哥这儿献殷勤来了?”
马楷承一张圆脸涨得通红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
宋争渡无奈的笑着摇头。
见马楷承窘迫得手足无措的样子,宋芫也不再故意逗他,转而与石头聊起榨油坊的事情。
宋争渡则问起马楷承的功课,今年他与赵家平、周腾都准备下场院试。
马楷承有些心里没底,宋争渡问了他几个经义问题,马楷承回答得磕磕绊绊。
宋争渡便心里有数,这次院试,马楷承十有八九是过不了了。
但他也不想打击马楷承的信心,于是道:“我整理了些院试常考的经义要点,你一会儿过来拿。”
马楷承感激地看着宋争渡:“好,我一会儿就去取,保证会好好背!”
宋芫这边也聊得差不多了,顺便又去村长家转了一圈。
村长年纪愈发大了,出现严重耳背,宋芫与他交谈都得扯着嗓子喊。
不过村长精神头还不错,看到宋芫来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,拉着他的手就不松开。
宋芫好不容易从村长家出来,已日头偏西。
溜达着往家走的路上,还被村民们塞了好些吃的,直到宋芫双手满满当当,实在拿不下了,村民们才罢休。
回到家中,宋芫把村民们送的腊肉、糍粑等物交给厨房,搓着手进了堂屋烤火。
就见宋争渡与马楷承坐在火盆旁,正讨论着一篇经义文章。
马楷承皱着胖乎乎的脸,苦思冥想。
“哟!这么认真?”宋芫开口打趣道。
“马兄下月要参加院试,我帮他梳理梳理经义要点。”宋争渡解释。
马楷承抬起头,可怜巴巴看向宋芫:“主要还是我这脑子太笨,好多要点绕来绕去,我就迷糊了。”
说着,他一脸懊恼。
读书上的事儿,宋芫是帮不上忙了,只好让阿乾做几道补脑的菜,给马楷承补补。
蹭了顿晚饭,马楷承便起身告辞。
他将宋争渡整理的经义要点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,打算今晚回去就挑灯夜读,通宵达旦也要全部背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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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小雪簌簌而落,屋内烧了地龙,暖烘烘的。
宋芫一个人睡在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上,翻来覆去总觉得身边空落落的。
往日里舒长钰惯是从身后环着他,手臂紧扣他腰腹,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。
如今少了那份熟悉的体温和气息,宋芫竟有些不习惯。
“矫情。”宋芫小声嘀咕着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那枕上还残留着几缕舒长钰身上特有的冷香,像薄荷混着松针的味道,又像雪后初霁时凛冽而清新的空气,丝丝萦绕,让宋芫愈发难以入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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